A Poem: Sktp

Sk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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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風 滑過

這裡的第一塊鋼筋水泥的時候

是什麼樣的 天陰沉沉的

來自島國的金黃色重工機械剖開紅土

連根爆破綿延茂密的叢林沼澤

炸開岩石混著泥漿 大地的血被炸得粉碎

愚昧的人們把重活交給雨水 攔起大壩

任由河流緩緩拖走太陽月亮腫脹的浮屍

從最深的夜提取出瀝青鋪成高速路

又將路緩緩溶解進黝黑粗礪的山巒

沒有路燈的夜 行駛在自己想像的寂靜中

白色隧道慢慢蠕動著 穿過寂寞的海岸

浪潮拍打人工沙灘 那些高樓沉默

夜不向我打開 只有快餐店亮著

食物也慢吞吞的 撕開冒出熱氣

潮汐聲音充滿房間 漁火散散落落

電視裡放著 與我無關的歌舞昇平

床頭的音響放著爵士樂 音量正好

可是我卻睡不著 在陽台數星星

獵戶座 還有天蠍的紅色心臟

輪流拉扯我回到許多不斷回歸的記憶

遊艇棧橋漁船 空蕩蕩的海鮮鋪

遠遠地呼喚著尚遙遠的夏天

人們自拍歡笑 我只好羞澀地發呆

靜觀海浪在沙灘上留下的地質現象

商舖堆在小島上 礁石縫隙裡藏著垃圾

小心地踮著腳走過 不被藤壺海藻絆倒

防波堤已經塌陷 露出線條柔軟的花崗岩

我就不想再思索這世界 早已溢出的繁華

向我借個火吧 點燃那潮濕的海風

燒盡大樓裡無盡反反复复延伸的腳印

我的眼神已黯淡熄滅 如一片落葉在地

精神的驟雨遲遲不來 地表已裂為焦土

數不盡的電波把他們內裡掏空

只剩下鋼鐵和鋼鐵碰撞的渾濁迴聲

響徹天空 晝夜不停 晝夜不息

或許 翅膀毫無用處

當眾生只顧縮進自己殼中的暗夜

飛翔和爬行又有什麼區別

我不甘願 做一個守夜人

何堪面對 太陽早就死去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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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14 Monday